中经记者 方超 张家振 上海报道

作为新质生产力的代表之一，低空经济在2026年全国两会中的热度不减。

2026年政府工作报告指出，培育壮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。实施产业创新工程，鼓励央企国企带头开放应用场景，打造集成电路、航空航天、生物医药、低空经济等新兴支柱产业。

《中国经营报》记者注意到，今年全国两会期间，不少代表委员聚焦低空经济立法领域提出建议。例如，有全国人大代表建议加快立法进程，研究制定覆盖生产、使用、监管全链条的无人驾驶航空器管理。

记者在采访中获悉，全国政协委员、国浩律师（上海）事务所合伙人吕红兵建议应加快低空经济立法节奏。

全国政协委员、国浩律师（上海）事务所合伙人吕红兵。受访者/图

“低空经济具备新质生产力的显著特征，应通过专门立法来激励发展、发挥功能。立足我国低空经济发展现状及需求，这一领域的基本法宜采用更侧重促进型的立法模式。”吕红兵表示。

法规条例还需进一步完善

“低空经济是指以低空飞行活动为核心，以无人驾驶、低空智联网等技术组成的新质生产力，与空域、市场等要素相互作用，带动多领域发展的综合经济形态。”中信建投证券研报认为，我国高度重视发展低空经济，构建了立体化政策框架。

据了解，2021年，《国家综合立体交通网规划纲要》首次把低空经济纳入国家规划。2024年，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明确提出“发展低空经济”。这一年，也被业内称为“低空经济元年”。

不过，吕红兵分析认为，从法律层面来看，我国已经建立起以民用航空法为核心，以《民用航空安全保卫条例》《通用航空飞行管制条例》《无人驾驶航空器飞行管理暂行条例》等行政法规，以及民用航空使用空域办法、民用航空安全管理规定等部门规章为组成部分的法律法规框架，但这些规范主要适用于民用航空领域。

“十五五”规划建议进一步提出，加快推动包括低空经济在内的战略性新兴产业集群发展。对此，吕红兵直言：“在此背景下，低空经济立法应加快节奏。”

关于立法模式，吕红兵分析称，低空经济由低空制造、低空飞行、低空保障、综合服务等多种业态组成，是我国着眼科技发展和产业趋势提出的全新概念。

在低空界定方面，吕红兵表示，我国目前采用真高标准界定低空。《关于深化我国低空空域管理改革的意见》中有“各类低空空域垂直范围原则为真高1000米以下”的表述；《国家空域基础分类方法》则将空域分为A—W七类，将G、W类空域列为非管制空域。

“应结合真高及标高等概念对低空空域绝对高度予以明确，且在低空绝对高度设定上，以不影响民航公共运输飞行为原则，拓展低空的空域范围，平衡公共安全维护、交通管制便捷、资源高效利用之间的关系。”吕红兵表示。

“管得住”才能“放得开”

“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用航空法》《无人驾驶航空器飞行管理暂行条例》等法律法规，甚至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》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》都未明确低空空域权属。”吕红兵认为，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》虽未将空域、航道、频道等列入国有财产范围，但第二百四十六条做了概括性规定，即“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财产，属于国家所有即全民所有”。因此，在促进低空经济立法中，可以直接规定国家对低空空域的所有权。

在安全保障方面，吕红兵强调，应依法确立安全为先原则，坚持“管得住”才能“放得开”，并将此贯穿低空经济发展全过程，包括航空器制造与登记、运营方资质和许可、基础设施建设与运营、交通规则制定及监管、数据采集并合规等。

吕红兵以数据安全举例称，目前，该领域主要以规范性文件、行业标准为主，如民航数据管理办法（试行）、民航数据共享管理办法（试行）。对此，吕红兵表示：“上述文件从形式上法律层级低、强制力不足，从内容上数据分类重叠、应用场景规范缺失，应以大法方式予以提升并扩充。”

场景拓展则是推动低空经济“起飞”的核心引擎之一。吕红兵认为，新修订的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用航空法》有鼓励低空经济领域“应用拓展”“促进低空经济发展”的表述。

“对此，政府应加强在医疗救护、交通运输、物流配送、国土能源、气象测绘、文体旅游以及农业、海洋等方面的应用拓展，并制定科学性、系统化的配套管理规则。”吕红兵表示。

“发挥国资引导作用，带动社会资本参与。”吕红兵还建议，采取完善投融资服务体系、加大技术创新支持和知识产权保护、支持标准体系和试验验证平台建设等措施，进一步推动低空经济发展。

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到，在今年全国两会中，多位代表、委员也对低空经济健康发展提出了相关建议。全国政协委员、江西飞行学院院长龙国英建议，依托信息化手段，搭建低空空域协同运行管理系统，推动跨部门数据共享与执法联动；持续推进空域分类管理与动态释放，建立低空空中交通管理新体系。

“低空经济的发展不仅依赖技术进步，更高度依赖制度供给、运行机制和社会环境的协同完善。”全国政协委员柯希平也表示。

（编辑：张家振 审核：童海华 校对：翟军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