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经实习记者 徐倩 记者 石英婧 上海报道

国内L4自动驾驶赛道，迎来算力基建里程碑。

《中国经营报》记者获悉，国内RoboVan（城配L4无人物流货车）赛道的独角兽企业九识智能首次披露，已建成业内首个L4级万卡算力集群，GPU总规模近1.5万卡。

九识智能建成业内首个L4级万卡算力集群。企业供图

这个数字放在整个自动驾驶行业里，显得格外突兀。绝大多数L4公司的云端训练集群仍在千卡级别徘徊，即便是头部的Robotaxi玩家，公开披露的算力规模也远未触及万卡门槛。

九识智能联合创始人、CTO庄立在接受《中国经营报》记者采访时表示：“算力投入是面向未来业务的投资，从长期视角看，该笔投入将具备很高的投资回报率。”

“这是L4行业竞争逻辑切换的标志性事件。”盘古智库高级研究员江瀚认为，“过去行业比拼单车路测里程、落地城市数量，现在算力基建、世界模型、大规模仿真能力，开始成为新的核心壁垒。”

从3万到3000万：万卡算力是“门票”

九识智能选择搭建万卡级私有GPU算力集群，虽然能够实现算力资源自主可控，适配世界模型、场景重建等高强度训练任务，但也意味着极高的前期投入以及后续商业化验证等现实挑战。

对此庄立表示：“对我来说这并不能算成本。只有万卡的算力和数据不断加持之后，才能让我们的市场变得更大，这时候万卡在中间占的比例就相对较少，我们的营收变得更大。”

支撑这一逻辑的是九识已经跑通的商业化体量。截至2026年9月，九识智能（含菜鸟）以3万台保有量占据国内无人配送物流车市场近六成份额。车队覆盖全球20个国家超300座城市，L4真实运营里程累计超过2.7亿公里。

庄立更愿意把算力投入看作一张通往更大市场的门票：“算力投入是面向未来业务的长期投资。以当前规模测算，这套算力可支撑3万台车辆，而后续是3000万台传统运输车辆的广阔市场，从长期视角看，该笔投入将具备很高的投资回报率。”

当被问及从3万台到30万台需要多久时，庄立把瓶颈指向了政策：“3万台用了5年，更多原因还是各地的路权开放度及管理办法不统一。我相信相关政策法规逐步完善之后，3万台到30万台或许就只需要两三年的时间。”

“这也打破了行业现有的投入产出平衡逻辑。”江瀚表示，“此前绝大多数L4企业算力停留在千卡级别，九识把算力门槛拉高到万卡级，意味着后续算法迭代速度、仿真场景生成能力，会和同行拉开明显差距。但重资产投入也不是没有代价，万卡集群带来的硬件、电力、运维成本压力，不是所有玩家都能长期扛住，赛道分化会进一步加剧。”

“车辆上线运营后，每月均可实现回本”

前期投入能否回本，取决于这套模型的商业化落地进程。

九识智能的商业化验证始于2023年。庄立回忆，团队租下美团优选仓库，将传统面包车与自研无人车开展对比实验，从2021年持续到2023年年中，“每天核算成本、测试效率，最终定义出全球第一台Robovan”。第一批老客户在使用中发现省钱效果显著，逐渐转化为代理商，形成了独特的裂变模式。

这套模式的降本效果已被验证：客户平均运营成本降低66%，远程人工成本降至月均总成本的3%以下，单台无人车月均使用成本约3000元。2025年10月，中国邮政启动7000台无人车集中采购，九识智能中标入围全部标段并包揽四个标段的第一供应商。这一订单创下了无人物流行业单笔采购纪录，也成为九识智能商业模式从“卖车”向“运力服务”延伸的标志性节点。

事实上，九识智能在本次披露算力成果之时，也在推进“城市级物理AI”战略，向外输出L4智驾能力，面向车企、城市服务场景做标准化赋能。万卡算力，正是这套对外输出能力的底层支撑。当更多车型、更多城市接入方案，产生的海量场景数据，又会反哺世界模型训练，形成正向循环。

“我们不会是一个失血的状态。”庄立进一步表示，“我们公司所有的车每个月相当于是AI driver，每个月在派出来之后都是能回本的，通过我的服务收到AI driver的工资，然后工资回来之后对现在的算力是能够补充的作用。”

“我们现在做的就是下一代要做的事情。多智能体协作，无论在我们这个行业还是大模型业界都没有商业落地的事例。这就是为什么九识投入这么多算力和资源在大模型基座上。”庄立强调。

在江瀚看来，九识智能走的不是先堆技术再找商业化的老路，是先靠3万多台无人车跑通城配物流场景，再用真实运营数据反哺技术升级。这种路线让它不用靠烧钱换路测里程，每一步算力投入都能和实际运营需求对应上，边际效益比纯算法导向的企业更扎实。

从商业化路径上，江瀚进一步表示：“也要看到它的商业化还没到完全躺赢的阶段。万卡算力只是必要条件，仿真场景的真实性、虚实世界对齐、模型泛化能力，依然要靠长期打磨。硬件堆卡容易，高质量世界模型和仿真工具链，才是接下来决定它商业化天花板的核心变量。”

由此来看，建立首个万卡集群后，如今的九识智能，它不再只是一家“做无人车的公司”，而是一家拥有稀缺物理世界数据资源的多模态大模型公司，无人配送只是它选择的第一份“职业”。

（编辑：石英婧 审核：童海华 校对：颜京宁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