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经记者 陈茂利 张硕 北京报道

3月10日，大众汽车集团（以下简称“大众集团”）公布的2025财年业绩显示，面对复杂的外部环境，大众集团全球销量约900万辆，与上一年基本持平。全年实现销售收入3220亿欧元，与上一年基本持平。

尽管销量、销售收入与2024年同期相比基本保持一致，但大众集团营业利润却出现大幅下滑。2025年，该集团营业利润为89亿欧元，同比下滑54%。

对此，大众集团解释称，营业利润下降主要受美国关税、保时捷产品战略调整相关费用、汇率，以及价格及产品组合变化等因素影响。2025年，集团剔除特殊因素后的营业利润为148亿欧元。剔除重组费用及保时捷产品战略调整相关费用等特殊项目（包含美国关税影响），集团营业利润率为4.6%（2024 年为6.7%）。

“2025年，紧张的地缘政治、关税、激烈的市场竞争压力相互交织。面对充满挑战的环境，我们成功推出了30款全新车型，并在集团业务重组方面取得了显著进展，实现了稳健的净现金流，并将集团净流动性保持在稳定水平。”大众集团首席财务官兼首席运营官Arno Antlitz肯定了该集团的市场表现。他同时也指出，“在剔除重组因素后，集团营业利润率为4.6%，从长期来看仍有待进一步提升。”

《中国经营报》记者从大众集团（中国）相关人士了解到，2026年，大众集团将继续推进稳健的融资与流动性管理政策，汽车业务板块预计投资比例为11%至12%之间。2026年是大众集团产品投放关键年，其中，在中国市场计划推出超20款新车。这一投资比例需要支撑起庞大的产品攻势，这意味着资金使用效率必须极高。

内部战略调整成本挤压利润

汽车业务净现金流达到64亿欧元，同比增长24%，是这份财报中较为亮眼的指标之一。

从数据来看，这意味着在充满挑战的市场环境中，大众的自我造血能力并未削弱，反而有所增强。345亿欧元的净流动性也为集团应对不确定性提供了充足缓冲。

但利润表现则不容乐观。2025年大众集团营业利润为89亿欧元，较2024年的191亿欧元下降54%，营业利润率仅为2.8%。

即使剔除特殊因素后的营业利润为148亿欧元。剔除重组费用及保时捷产品战略调整相关费用等特殊项目（但包含美国关税影响），集团营业利润率为4.6%，仍低于2024年的6.7%。

大众集团将利润下滑归因于多重因素影响：美国关税、保时捷产品战略调整相关费用、汇率波动，以及价格和产品组合变化。简单来讲，外部环境的恶化与内部战略调整的成本，同时挤压了该集团利润空间。

不过，大众汽车集团管理董事会主席奥博穆仍肯定了2025年表现：“我们的表现证明：大众汽车集团根基稳固，面向未来的各项发展规划正在发挥成效。2025年年末强劲的财务表现，进一步巩固了公司的整体实力。经过三年来强有力的调整，大众汽车集团的转型已经取得了实质性的进展。”

奥博穆强调，大众集团所处的行业环境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。“因此，我们将继续沿着既定路线坚定向前。集团正迈入转型的下一阶段：让业务模式更好地适配全新的市场环境，拓展区域业务布局，扎实推进成本管理，同时为客户带来领先的产品。2026年，我们将推出技术先进、更具性价比的电动出行产品。”

中国市场的“守势”与“攻势”

在中国这一全球最大汽车市场，大众集团的表现呈现出喜忧参半的景况。

在竞争加剧、价格压力持续的市场环境下，2025年，大众集团在中国市场交付约270万辆汽车。按权益法核算的营业利润约为9.58亿欧元，达到2025年业绩指引区间的上端。

其中，在盈利水平更高的燃油车市场，集团交付超过257万辆汽车，占据超22%的市场份额，进一步巩固了集团在燃油车市场的领导地位。

需要注意的是，尽管大众在燃油车市场保持领先，但在新能源赛道的市场份额仍有较大提升空间。

面对这一现实，大众集团正在加速调整。2026年，大众集团计划在中国市场上市超过包括20款纯电动、插电式混合动力及增程式车型。这些车型搭载前沿的电动化、智能网联技术及高级驾驶辅助系统，将最高实现L2++辅助驾驶功能，支持城市道路场景下的导航辅助驾驶（NoA）以及自动泊车。

奥博穆表示：“2026年，我们将推出技术先进、更具性价比的电动出行产品。在中国市场，大众汽车集团也正在开启史上规模最大的产品攻势。”

值得一提的是，2025年，大众集团进入战略成果的“交付模式”。通过集团在德国总部外规模最大的研发中心——大众汽车（中国）科技有限公司（VCTC）及软件能力中心CARIAD 中国，大众集团不断提升核心技术自主研发能力，目前已在中国本土建立起覆盖全新整车平台及关键技术的研发验证、合规审批及量产落地的完整体系。

此外凭借与小鹏汽车合作，大众集团建立了强大的本土研发能力，并采用全新“软件定义汽车”开发流程。

据悉，大众集团在华产品开发周期已缩短约30%，并基于本土电池技术，以及CEA（China Electronic Architecture，集团专为中国市场研发的区域控制电子电气架构）等技术路径，在CMP平台（Compact Main Platform）上实现了40%的成本优化。

有分析人士指出，大众集团的2025年财报，是一家传统汽车巨头在转型深水区的真实写照：现金流稳健、核心业务保持韧性，显示出经营的基本盘并未动摇；但利润下滑、部分品牌业绩骤降、中国市场压力增大，则揭示了转型过程中的阵痛。

品牌分化：冰火两重天

2025年，大众集团旗下各品牌销量表现呈分化趋势。

得益于销量增长3.3%，集团“核心”品牌集群（大众、斯柯达）销售收入增长至1452亿欧元（同比上升3.7%）。营业利润为68亿欧元，较上一年小幅下降2%，营业利润率为4.7%（同比降低0.3个百分点）。

对此，大众集团解释称：“主要原因是美国关税带来的负面影响。对大众汽车品牌而言，剔除美国关税及特殊项目影响后，经营业绩符合预期。”

“进取”品牌集群，销售收入增长至655亿欧元（同比上升1.5%），营业利润为34亿欧元，同比下降13.6%；营业利润率为5.1%（同比降低0.9个百分点）。营业利润主要受美国关税及奥迪未来发展相关协议支出的影响。

“运动豪华”品牌集群，销售收入为322亿欧元（同比下降11.7%）。营业利润为1亿欧元（2024年为53亿欧元），营业利润率为0.3%（降低14.2个百分点）。对此，大众集团方面的说法是，主要受包括中国市场环境发生根本性变化、美国关税、电动化进程放缓以及相关一次性及特殊项目影响。此外，公司已启动战略性业务调整，以长期提升盈利能力和经营韧性。

值得关注的是，大众集团软件子公司CARIAD的营业收入增长33.8%至18亿欧元，营业亏损收窄至22亿欧元。这意味着大众集团在软件定义汽车的转型中正逐步走出“阵痛期”。

对于2026年，大众汽车集团的预测展现出谨慎态度。该集团预计销售收入将同比增长0%至3%，营业利润率在4.0%至5.5%之间——这一区间上限与2025年剔除特殊项目后的水平基本持平。汽车业务净现金流预计在30亿至60亿欧元之间，净流动性将达320亿欧元至340亿欧元。

在风险提示中，大众集团列出了包括来自宏观经济环境、国际贸易限制的不确定性、紧张的地缘政治局势、日益加剧的市场竞争等多个影响经营的因素。

面向2026年，大众集团在电动化、智能化领域的投入将进入集中兑现期。20余款新车能否在激烈竞争中突围，盈利能力能否重回上升通道都有待市场验证。

（编辑：张硕 审核：童海华 校对：翟军）